凡煙小說

第48章 登徒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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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著老太太的話,姚松卻只能低頭不語。

老太太卻是冷哼一聲,陳姨娘想要殺人滅口,等風聲過去之後再重新扶正?想都不要想,她不會給姚松第二次機會。

“賤人……賤人……”

看著這個毀了她的梅姨娘,陳姨娘三番五次想要沖過去殺了她,奈何按著她肩的兩個粗使嬤嬤力氣很大,她根本動彈不得,除了嘴上一直罵著之外,什麽也做不了。

一旁的人當真覺得她可憐,熬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要熬到頭了卻發生這種事情不說,老爹還死了,家中又出了這種醜聞,怕是以後再無機會了。

“如今事情還沒有弄清楚,陳姨娘還是冷靜一些才是。”孟姨娘看著亂成一團的屋子,又看姚松面色難看,便上前行了一禮,“為今之計,就是趕緊找個大夫給大公子看看,可別哪裏出問題了,至於這裏有奴婢在,不會有事的,老爺也累了一天,回去歇著吧!”

然而,盡管孟姨娘這麽說,姚松卻站在原地冷冷的看著老太太。

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,整個相府最不想陳姨娘扶正的莫過於老太太,他沒有理由不懷疑這事和老太太有著脫不開的幹系。

“你為何要害大公子。”孟姨娘走近梅姨娘,語氣輕柔的問。

梅姨娘是她親自選進相府的,她貌美如花,可惜家境貧困,為了能夠養活家中的父母和弟弟,她不得才到相府做妾,若不是家中父母鐵了心要賣她,她也會有一個不錯的歸宿。

對於孟姨娘的提問,梅姨娘卻是陰冷的看了陳姨娘一眼道,“我比任何人都想要好好活著,可是我出身貧寒,進府做姨娘本就無奈,可是她乃吏部尚書的親妹妹也同我一樣為姨娘,我心中很是不解,更多的是以為大家不過同病相憐,我不過就是進府的五個姨娘之中第一個伺候相爺之人罷了,她竟在第二天給我灌了紅花,那一碗紅花下去,剝奪了我此生為人母的機會,我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姨娘,從未想過和任何人爭奪什麽,如今,既然她讓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為母親,那我就廢了她的養子,也讓她嘗嘗一輩子都只能做姨娘的滋味!”

“還有你,那夜你騙我,說會護我一生平安,可是天亮之後,你卻跟變了一個人一般,默認她所做的一切,看我喝下紅花之後就未曾進過我的房門一次,說來你也不過就是需要一個可以為你生兒子的人罷了,虧我小小年紀,竟信以為真,以為找到了一生的依靠……”

“這相府大院,處處謊言,人人戴著偽善,我既過得不快活,你們又憑什麽比我快活。”

聽著梅姨娘的話,陳姨娘整個人瘋了,“你這個賤人,你胡說八道,我從未對你做過心中事情,你若再說半句,我殺了你……殺了你……”

陳姨娘看梅姨娘一副豁出去的模樣,心中害怕,竟在這等場合之下放了這種狠話。

“命?你覺得我還會在乎嗎?一個女人,沒了依靠,早晚都是要死的……”

對於一個古代女人來說,能夠依靠的只有娘家,丈夫,兒子,可是對於梅姨娘來說,她什麽也沒有。

父母把她賣了,丈夫拋棄了她,剝奪了她做母親的權利,與其在這相府後院受辱致死,還不如做點自己想做的事兒。

“梅姨娘,你可知道你再說什麽?”

老太太聽到紅花二字,便準備追根究底下去。

“我比誰都清楚我自己在說什麽。”梅姨娘冷哼一聲,看著一旁的陳姨娘冷笑,那笑容陰森可怕。

“桂嬤嬤……”

“是。”

那桂嬤嬤是老太太身邊的得力助手,一聽老太太的吩咐,立即帶著幾個丫鬟往青山院而去。

沒一會兒,便急匆匆的走了回來,手裏拿著一個瓶子,交到老太太手中。

“老夫人,這是奴婢在青山院陳姨娘櫃子裏找到的紅花,看樣子梅姨娘所言不假。”

看著老太太手中的紅花,陳姨娘滿臉驚慌,“不,我沒有做過,你們這是誣陷,誣陷……”

“老夫人,我同你這些年的確不和,可是卻也未曾想過毒害你,你身為相府之主,為何要這般對我一個小小的姨娘……”

聽陳姨娘又在裝可憐,老太太橫了姚松一眼,隨後惡狠狠的看著陳姨娘,“你一個小小的妾室,竟也敢對我大呼小叫,這就是你們陳家的規矩,這就是差點成為我相府正室之人?我看松兒這些年是白疼你了。”

“你少給我裝腔作勢,誰不知道你想把二房的兒子弄過來繼承相府家業?如今我扶正不成,瑉兒又被這賤人所傷,不就是你最想看到的結果嗎?”

聽著陳姨娘在這麽多人面前說出心中心中所想,老太太自然懷恨在心,只是今日之事,若是繼續鬧下去,對誰都沒有好處,加上姚松似乎有些懷疑她,這不得不讓老太太心慌。

她雖說巴不得陳姨娘去死,可是此事的確和她沒有關系,若是平白無故惹了姚松懷疑,豈不是不值?

如此一想,老太太看了姚松一眼,“事已至此,我看陳姨娘似乎受了打擊,一個如此不懂規矩的姨娘怕是擔不起這相府後院女主人之職,我看扶正之事,暫且放放吧!出了這種事情她可能已經不適合留在相府,找個郊院,把她送出京城吧!免得再丟了相府的臉。”

看著現如今這種狀況,孟姨娘也明白姚松對陳姨娘是有感情的,必定不會因為老太太幾句話就真的將陳姨娘送出京城,既然如此,她為何不說幾句姚松喜歡聽的,也好在她面前落個賢淑大方的好名聲?

再說老太太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,這相府有了陳姨娘,還能和老夫人鬥鬥,轉移一下註意力,若是陳姨娘不在了,老太太下一個要對付的,怕就變成自己了。

索性陳姨娘現在娘家死了父親,又出了這等醜聞,少了這麽一個靠山已經不足為懼,若是讓她就這麽完好無損的離開,豈不是太過便宜她了?

如此一想,孟姨娘便柔聲道,“老爺,奴婢看陳姨娘也不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,這其中怕是還有什麽誤會,而且現如今大公子和梅姨娘都受了傷,不如等他們傷勢好了再做決定?”

看老太太臉色不好,孟姨娘語氣也有些委婉,畢竟整個相府,沒有一個是她可以得罪的人。

“孟姨娘所言極是,事情尚未查清楚,這紅花也是桂嬤嬤自己拿出來的,是否真的出自陳姨娘院中還有待細查。”

姚松言語之中,都在懷疑此事出自老太太之手,語氣自然也很是不善。

“既然如此,那就送回去吧!梅姨娘那邊好生派人看著,可別讓有些人有殺人滅口的機會,至於陳姨娘,事情未查清楚之前,不許踏出青山院一步。”

語畢,帶著桂嬤嬤幾人離開。

事情不是她做的,她自然也不怕姚松查,只是今日能看著陳姨娘倒黴,心中果真痛快。

…………

錦繡閣

姚晚箏剛踏進房間,便發現自己書桌前多了一人。

窗戶微微打開,那人一身白衣,坐在她時常坐的位置上,翻著她之前還未看完的醫書,陽光淡淡撒在他的白衣之上,渡了一層光暈,此時此刻,姚晚箏竟有一種那人就是剛從九重天上降下來的謫仙一般,專為迷惑良家婦女而來,否則怎會生得如此秀人,就連她都有些忍不住想要上前,啃上一口,占個便宜。

“回來了?”

慕尋微微擡頭,看了姚晚箏一眼,給姚晚箏一種走錯房間的感覺。

“你怎麽來了?”

姚晚箏對這種忽然出現在別人閨房中的登徒子自然是沒什麽好語氣,雖然生得一副好皮囊,那也不過就是一個長得好看的登徒子而已,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區別。

“聽說,你在找它?”

聞言,姚晚箏擡頭,卻看到慕尋手拿她畫好的血林芝圖正琢磨著。

“的確如此,就差這一味藥了。”

慕尋雖說像個殘了疾的登徒子,可是也是三番兩次幫她,加上靖王府實力雄厚,沒準見過這東西也說不一定啊!

“你見過嗎?”姚晚箏看他琢磨得這般入迷,立即問道。

“家裏倒是有一枝,是當年我祖父從邊界帶回來的,本是為了救祖母,奈何藥到京城時,祖母已經先行一步了,便留了下來。”

聞言,姚晚箏心中一驚。

她知道慕尋不會騙她,可是這般珍貴的東西,卻也不會白白給她。

再說這是靖王爺的念想,也沒有白給她一個仇人之女的道理。

“什麽條件?”姚晚箏問得直白,她想要血靈芝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
“你上次之事還欠我靖王府人情,憑什麽覺得我靖王府會和你一個黃毛丫頭交換條件?”

慕尋笑容淺淺,看向姚晚箏的目光也帶著輕蔑,這讓姚晚箏心中很是不爽。

活了這麽多年,她從來沒有覺得這般無奈過,天下腳下,權勢滔天,她一個小小女子,在靖王府看來,的確微不足道,也沒有要和她做交易的理由。

可是即便如此,她依舊不甘。

“我自有說服靖王的理由。”

“哦?”

慕尋嘴角上揚,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,今年的京城,倒和往年有些不同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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